簡單有力
可能年紀漸老的緣故,我認為凡事(人際關係)越簡單越好,寫作與出版亦是如此。
我在讓.保爾.沙特《奇怪戰爭的札記》Ⅰ(人民文學出版社,2026年3月),讀到這樣的文字:
閱讀紀德日記時常讓我感受到我不懂什麼叫寫得好。想起勒內.馬歐的(1926年或1927年沙特師範學院同窗)的一句話:「可憐的沙特,沒有人比你更加狂熱地追求美,但人人都比你更能抓住它。不知道我的寫作中有什麼笨拙的,日耳曼式的東西。我的句子似乎脂肪太多,變得有些油膩。久而久之就令人難以忍受。必須去去油,但總覺得那麼一來思想情感就喪失了細膩的感覺。寫作時間長了,我會感到噁心。」(058頁)
對於沙特這段自我批判,作家於寫作上應當「去油減重」,捨棄虛華的修辭,我是頗有同感的。回想起來,我在文藝青年時期患有這種浮華之症。現在,我總算勇敢地返璞歸真了。我以頭髮(髮型)為例,青年時期熱衷留長髮,以體現濃烈的浪漫主義,到了中年時期,我認為這些毫無必要,不如剪平頭,整理與梳洗都方便,老年以後,若頭髮稀疏,乾脆理光頭,與修行僧人同行。
當然,每個人價值感不同不可強求。近年來,我個人對於做事因繁就簡,寫作(說話)簡要明瞭,有著深刻的體悟。
標籤: 隨筆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