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行歌的歷史位置
這幾天,觀看韓劇《離婚律師申晟翰》,有一小小的發現。男主角申晟翰喜歡聆聽韓演歌,每當心情不佳的時候,他就自閉家裡用高級音響播放演歌,奇妙的是,隨著哀傷的詞曲婉轉揚起,他積存的煩悶和各種壓力便一掃而空。從這個角度來說,演歌之於申晟翰不只悅耳的作用,它還具有強大的療癒力,將他從苦悶的世俗世界中,很有體面地拯救出來,至少在這時刻裡,他回到正常而平和的心理狀態。
我有個旅居日本的朋友C,她與申晟翰一樣,特別愛聽(日本)演歌,她的堂妹更為狂熱,每次前川清在東京某大飯店有晚餐秀表演,她們倆必定恭逢其盛,一次也沒有少過。於是,一些留日的朋友見到她們就是一陣調侃,說都已經大數據的時代了,你們還陶醉在演歌的哀歡裡,不愧是有錢有閒的大媽呀。其實,我也很喜歡日本演歌,有自信能唱上幾首,儘管被年輕朋友譏笑為中年大叔(我就是大叔),但每次聽到曲調優美的演歌,心情總是十分愉快。
或許,出於長年來對日本文化思想的探究,我對被視為次文化的演歌有不同的看法。換句話說,我不認為演歌只有功能性而已,不只為他者提供抒情人生的作用,它同樣有資格作為歷史研究的載體,與所謂的正統史觀相提並論,並主動性地從邊緣走向中心。而從事這方面的研究,即參與這個歷史主體性的推動工程。進一步說,經過意義的大轉換之後,演歌(本身與研究)獲得雙重的再生,聽者可以品味那個時代的悲歡離合,好奇的讀者可以乘著演歌之翼回到歷史的現場。聽歌又能實現雙重的音色圖景,實在划得來的奇妙之旅。(2023年4月4日)
標籤: 隨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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