談談那些危險思想的紅書
昨日,惟喆分享了《斯大林全集》PDF版(共20卷)予我,當下,我驚訝又高興。他說:這是中國書友自製的版本。這使我想起了與馬恩列斯文集相遇的經驗。
1987年,我在四谷的中文書店裡,買到了簡中版馬克思《資本論》(三卷本),心情極為快活,因為在彼時彼地的台灣,它是官方認定的禁書。在思想自由的東京,讀到這些危險的紅書,自然有天空任我遨遊的奔放感。同年秋天,我在高圓寺的都丸書店看見店前擺著日文版《列寧全集》,目測一下,十餘冊綁成一捆,大概有五、六十冊之多。當時,我心動了,但冷靜想了想,自己經濟狀況不佳,而且它並非《馬恩全集》(我在內山書店買了其中散冊),因而沒有買下。不過,看見這套卷冊浩繁的出版品,卻給了我思想與視覺以及出版傳播帶來的震撼。
1990年代中期,我在台大附近的舊書攤買到繁體版《馬克思恩格斯傳》(三卷本),同樣有著小小的驚喜。這套書沒標注出版社和地址,表示那時販售這些「禁書」風險過高,稍有不慎就得坐牢。不過,對無法自由購得禁書的人來說,這樣的出版品即知識飢渴症讀者的利多,有時想來,我同情那些印製禁書而坐牢的書商。
在那以後,在明目書社全盛時期裡,買到馬克思傳及其全集散冊的機會增多了。也就是,熱衷於讀禁書的讀者,其思想禁區的邊界往前擴大了不少,至少不必擔心警總人員上門來查扣。
說到這裡,或許有人要問:紅統派知識分子都不讀馬恩列斯的紅書了,本土派人士還需要閱讀那些過時的和危險的紅書嗎?我的看法很簡單,讀書是個人深化思想的大事,與附屬於任何黨派無關。對我來說,徹底弄懂了(別說解構這種大詞彙)馬克思的理論思想及共產黨統治思想的本質,就是一種思想上的勝利。借用股票市場的行話,讀透了紅書裡大大小小的機關,就是殺伐果斷就是在獲利了結。進一步說,藉由這樣的「歷練」,自身思想的免疫力也會跟著強大起來。所以,我認為現在重讀它們有其必要,因為它們具有強健自身思想體系的功能。
標籤: 隨筆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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